李黛西就把头别过去:“本小姐不干了。”
    钱运把李黛西排除在外,原本心里也还有那么点愧疚,见她这副趾高气扬的姿态,那点子愧疚也都飞走了,喊道:“那你就别说话!”
    李黛西真就没搭理他。
    李经纶笑道:“老钱,行啊,还会开公司了?”
    “我不会,可是你会啊。”钱运也不客气。
    倒是解一丁认认真真地摆了摆手:“这行没那么轻松,你看这一趟,差点就没命了,加上这世道,有蓬莱这座高山珠玉在前,是很难混下去的。”
    他这话说得也不错,李经纶的表叔当年干这行,走得算是腥风血雨,到头来,还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结局。
    几人都是门外汉,说起来,能找到玉卖出去,都算是运气。
    但李经纶心里不禁又有了疑问:“那收你玉的那位买家,又是什么来头,听起来不是什么泛泛之辈。”
    解一丁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但应该也是背靠某个协会吧,他只收珍品,一般的货都不碰的。”
    钱运还不死心,又和解一丁聊起来这一行的所谓规矩。
    苏向晴不禁想,要是论他们五个人里谁最有去找帝王玉的原动力,那恐怕就是钱运了。
    帝王玉所在之处,一定还有美玉万千。
    这是人之常情,苏向晴自己也动心了,真的搞一次过百万的买卖,她还要苦逼的找工作吗,她不必了。
    呼……想到这里,她内心一声叹息,果然贪欲就是罪恶的源头。
    趁着解一丁在,她问道:“小解,你听过玉有阴阳之分吗?”
    “有这个说法。”解一丁解释道:“山之南为阳,山之北为阴。玉本为山石,自然也分阴阳,但也并不是说南边的玉就是阳玉,北边就是阴玉。”
    “论阴阳,除了山体位置外,还是要考虑玉形成的特性和质地,要是讲究的话,阳玉多用于活人及家宅的配饰摆件,阴玉则用于陪葬祭祀等仪式。”
    “那一块玉的阴阳两面怎么体现呢?他们是要生在一起,还是有什么东西可以配对辨认?”
    “按理,阴阳之间确实应当有对应关系,这是天地之道。但实际上,一般人发现不了阴玉和阳玉的对应关系,这太需要运数了。”解一丁顿了顿:“要真是能发现阴阳相配对的玉,估计玉石界都要翻天了。”
    钱运眼睛一亮:“苏老板,莫非你有配对阴阳玉的线索?”
    苏向晴不满地皱了皱眉。
    就是这一皱眉,让钱运立刻清醒过来,明白苏向晴指的应当是帝王玉。
    接着,他便开始说分钱的事情。
    钱运是个挺坦荡的人,喜欢钱,又乐意把钱数算清楚,和苏向晴风格相似。
    这或许是两人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养成的习惯。
    解一丁身上的玉是他独自一人在东石峰的时候自己挖的,与他们四人无关,自然不用分配。
    但钱运身上的玉,他自知要不是亏了其他三位,他是发现不了并且无法活着带出来的。
    李黛西这回摆正了脸色,问:“我也有功劳?”
    钱运点点头:“梅花桩那里,多亏你在。”
    李黛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,说实在的,她觉得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:“我就不必了,下次吧,下次我给力一点再说。”
    她这话好像就是在暗示几人还有下一次一同冒险的可能。众人心知肚明,也没人挑破她的话。
    第三卷 万古昆仑
    第62章 分别
    太阳西下,该是吃东西的时候了。
    也不搞什么告别大餐了,几人在酒店楼下的大排档随便吃了点,约定长洲再聚。
    解一丁独自去往火车站,钱运则送李黛西去机场。
    李经纶看着钱运帮李黛西提箱子的样子,不禁疑惑:“他们俩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?”
    苏向晴耸耸肩: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李经纶随即换了个话头:“你是不是想看看西安的夜景,去个旅游景点什么的?”
    “想是想过,不过还是算了,这才刚把命找回来。”
    “那有什么的,想去哪儿,我们叫个车,很快就到了。”
    “他们可是特意担心你的身体才叫我留下来照顾你,哪能这样劳累病人?”
    李经纶的手已经拿起手机搜索了起来:“芙蓉园吧行不行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两人手拉手来到芙蓉园的时候,苏向晴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真实的恋爱气息。
    爱人就在身边,一起逛园子,吃零食,拍照打卡,正常的恋爱不就应该是这样么?
    前几天闯的都是什么荒野求生的关卡?
    而且李经纶的拍照技术还不错,虽然自己有点“形容枯槁”吧,但照片里总归是好看的。
    挺好。
    “我们什么时候回长洲?”苏向晴问:“我已经翘班一周了,下周肯定得乖乖上班。”
    “你不是都辞职了吗?”
    “啊,是啊,不过还没过交接期,老林肯定心里骂了我一百遍。”
    “你还管他骂不骂做什么。”
    “话是这么说,好歹大家好聚好散嘛,而且,最后一个月也按出勤算奖金的,都即将失业了,这点钱总得挣回来。”苏向晴嘟囔着:“你不上班都没人管吗?”
    “嗯,前几天公司那边有些好兄弟顶着,不过因为项目推进的事,我明天得赶回北京一趟。”
    “啊?明天是周末吧,而且你还负伤着呢,你们公司就这么不近人情?”
    “打工人,打工魂。像我们这种做乙方的,现在甲方爸爸有活要干,不得屁颠着往上赶?”李经纶搂住苏向晴的肩膀,两人靠在一起:“你也跟我去北京呗,周日再回长洲。”
    苏向晴摇摇头:“那我岂不是成了空中飞人,怪累人的,而且去了北京你也没时间陪我,那也没什么意思。话说,你都当老板了,还打工人啊?”
    “对啊,大家都是社会主义打工人。老板打两份工,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功劳翻倍。”
    苏向晴被逗笑:“你别贫嘴啊,那我的工作还是为了人民健康的重要事业呢。”
    “嗯,谁说不是呢。”
    “啊!”苏向晴想到一件重要的事,不禁尖叫一声。
    旁边的几个行人通通转过头来看她。
    “额……不好意思。”苏向晴赶紧低头道歉,好在旁边的人全都不认识她,不至于社死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李经纶有些哭笑不得:“你这样会让别人觉得我对你做了什么……”
    他说着,头还往苏向晴脸上靠了靠。
    “不不不……”苏向晴道:“那什么,长洲我和文静租的那房子我是住不下去了,得赶紧找个新房子。”
    说着,她就拿出手机打开租房软件浏览。她得迅速一点,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!
    李经纶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,她的样子很专注,一向如此。
    “不是,这些中介能不能真诚一点,来来回回就是这几句话?”苏向晴不满道:“明天回长洲的话几点到呢,约看房好像也快不起来啊……”
    李经纶轻笑:“你先住我那儿呗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苏向晴尴尬地抬起头,心情复杂。
    就是说,这样就同居,会不会太快了?
    虽然说自己也很喜欢李经纶吧,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谈恋爱,并且,准确来说才刚刚开始谈恋爱。
    妈妈一直教导她,一定要守规矩,否则吃亏的是女方。她虽然骨子里有点叛逆,但这些年的耳旁风还是吹进了一些去她脑子里。
    “太快了吧?”可是本来明明是要直接拒绝的,最后嘴巴说出来就变成了这四个字。
    李经纶抿着嘴,似笑非笑:“我暂时不回长洲。你要是觉得太快,趁这几天再找个房子?”
    哦……
    “我那个房子是酒店式公寓,你也知道在哪里,我把房间号和密码告诉你就可以,房间清洁都有服务员做的。”
    听起来挺不错的,那公寓空着也是空着,而且离医院也不远。
    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    “好了。”李经纶握住她的手,把手机屏幕关掉:“再陪我走走。”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其实说到这里她也有点失落,她往李经纶身上靠了靠:“我会想你的。”
    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还未分别就已经想念的感觉。
    就算那个人就在身边,她也忍不住想他。
    李经纶的吻轻轻落在她额间:“我也会想你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第二天,几人在机场分别,李经纶去北京,钱运和苏向晴回长洲。
    飞机上,苏向晴很快就倒头睡觉。不久,她被钱运弄醒,钱运精神头不错,兴奋地向苏向晴示意空姐要来送飞机餐了。
    现今这种时候,飞机餐实在令人毫无期待,可钱运总觉得飞机餐的味道好极了,每次还会要两份。
    但苏向晴觉得,他今天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