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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和Flavio的关系变得心照不宣,哪怕现在确定关系了,我依旧是含糊其词的,毕竟不能公开,公开很容易让别人对于我们的关系进误解,说实话我很享受和他偷偷谈恋爱的快感,这样偷偷在一起的感觉让人总是觉得刺激的。
    项目进行得很快我去他们公司开汇报会,这次不仅有他还有总部的领导。
    我从家里出发,昨天晚上刚刚和他大战一轮,我在桌前擦遮瑕霜,想要遮盖住我他留下来的印子,埋怨地踢了他一脚,他却对这一脚来了性质,又上前顶了顶我。
    我看着面前镜子里这人陶醉的样子,翻了一个白眼,手肘向后推开他。
    “你自己看着吧,等会被你们大boss看见了,说我这个人轻薄不靠谱,给我砍预算,你就完蛋了。”
    “这样吗?”他往我的脖颈处蹭了蹭像是小狗一样,“但是,这个boss的把柄在我的手上!他不敢的,而且预算他一个人做不了决定。”
    我看着他这幅模样,真想亲他,但是因为我没有时间了,提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那好厉害哦。”
    刚要转身的时候,正好和他面对面被圈住,我本来想要抬头面向他的眼睛,他却把唇落在我的额头。
    “对,我就是很厉害。”语气里上扬,有种炫耀的意味。
    这么大的一个高层,说起自己却像是小狗在邀功,昂起头,看出自己的骄傲,难免不心头一惊,我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,霎时间就染红了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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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Flavio开车把我送到地下车库口,我自己走进去,来了这边几次,我已经对这里的路倒是轻车熟路,和前台打招呼后,我刷卡走高层电梯上楼,电梯门打开,Flavio并肩和两个白男一个白女站在那里,他身后的那个男人我认识是奥利的总部之前的对接,不出意料,身旁一男一女就是总部来视察的人。
    他看着我嘴角不由得向上扬,我盯了他一眼,收回视线。
    “各位先上吧。”我习惯的用英语说,伸手让他们先上。
    在Flavio身侧的男人比他略高一个头,拍拍Flavio的肩膀,笑道:“你要不要去和她等下一班。”
    Flavio侧身,避开,正要迈出去,旁边的女士用带着一些口音的蹩脚中文说:“虞小姐,进来吧,下一班又要等。”
    Flavio看了女士,然后就着迈出去的步子,把我拉了进来。
    整个电梯很微妙,除了对接的那个白男,另外两位好像都知道我的身份,满不在乎Flavio悄悄勾起我的手,我们小指缠在一起更加亲密,直到下一次电梯门打开才松开。
    我没有猜错,刚刚和Flavio的果然是总部的高层。迳入会议室我和Flavio坐在长桌两边,那位女士坐在在主位,她介绍自己,名字叫安娜,是奥利的总经理,表情严肃,但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安心。
    全程的汇报过得很顺利,就像他说的一样,几乎没有任何的为难,除了坏小狗,在不断地用脚来蹭我的小腿,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人了,用高跟鞋鞋狠狠地踩下去又磨了,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,因为吃痛皱眉的他。这人实在是太不乖了!
    会议结束后,安娜邀请我一起去喝杯咖啡。
    Flavio已经跟到了我身后,但是被之前跟着总经理的那个男助理给拦下了。
    两个人直接去了一直闲置的总经理办公室,安娜是很典型的法国白女的长相,时尚干练,她看着我露出一种微妙的笑,我在想着到底是什么意味,难不成是彰显自己的亲近下属,这是不存在的。
    “虞小姐。”她纠结的吐出了中文,但是发现好像舌头很难词捋顺,又改成了英文,“久仰大名了。”
    我不明觉厉地看着他,明明刚刚才相互点头,这时候又打招呼是为了什么?
    “诶,我是代表公司来慰问Flavio的家属的。”她笑着解释,“不用紧张,他和你的关系在合作之前,公司上层就已经知道了,不存在包庇行为。”
    “那您来找我是?”我犹豫了一秒,歪着头看向她,想要真挚的回答:“不仅仅是来慰问,这么简单吧。”
    “果然是聪明,说来我还之前去你意大利的硕士学校做过交换生,你们学校培养学生果然不一般。”手腕转动着银勺,碰撞在杯壁上,发出清澈的响声,“Flavio应该没有和你说过他是怎么推动这个项目的吧。”
    “以他的评级,他现在本来应该留在总部,继续往CTO的位置走。”
    我微微皱眉。
    她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说道:“奥利内部其实并不赞同他来亚洲,准确来说,是不赞同他来这里。”
    她语气始终平静,没有轻蔑,也没有刻意冒犯,“但自己压着股份,坚持来大中华区这边,跑到这个公司无数次都不算最优的地方,想要开发项目。”
    “只是因为你。”
    办公室忽然安静了一瞬,我手指微微收紧。
    安娜放下勺子,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,嘴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来白皮人种语言上的刻薄,然后又峰回路转的住嘴。
    “不是说这个地方不好的意思,以他的履历,确实更适合留在总部。”
    安娜抿了一口咖啡,语气依旧。
    “亚洲市场当然重要。”
    “只是这里,原本不该是他的终点。”
    我有些惊讶,她把这些告诉我,一直把眉头拧着,手掐着咖啡杯的把柄不动,“您把这些告诉我有什么用这是他的选择。”
    “呵呵。”她在嘲讽的笑,但好像对象不是我,“你们可歌可泣的爱情,我确实是感动的,总部很看重他。”Anna终于把话绕回正题,“说实话,我们认为他未来还有更大的发展空间。”
    “可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——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他会慢慢失去原本最有优势的位置。”
    “公司里有专门安置家属的岗位,薪酬的话可能不比工作赚得多,不过倒是个闲职,如果你愿意的话,可以当当我的说客,把Flavio请回去。”
    我听到这样的话倒是好笑,我抬眼看她,“所以?和我有什么关系?他做出选择的时候,我和他甚至没有任何联系。”
    我还是不负责的样子,“要不我替你去问问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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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不不,不要,本来这一切就是为和你见面铺垫,如果非要回总部的话,那我也没什么奋斗动力了。”
    晚上上床的时候我对着Flavio的盘问说出了今天的内容,他的反应也是意料之中,不过对于这段感情的何去何从,我还是纠结万分。
    “如果我们一切会让彼此变差,那我们为什么不分开呢?”
    他紧紧的抱着我,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,“不不,有了你才是完整的我。”
    “时间太长,你先想想吧。”
    他好像很累,又好像在逃避,没有在说话。
    可我却在黑暗里睁着眼睛,很久都没有睡着。
    我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,如果有一天,他真的因为我毁掉了原本的人生,我赔不赔得起。
    他睡着后,我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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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换了个封面,是佛罗伦萨圣诞节的街景。
    小两口曾经特别喜欢跑去佛罗伦萨,坐在米开朗琪罗广场的台阶上,看着新人接吻落日是橙黄色可以从台阶上遥遥,望见整个佛罗伦萨,很美很幸福,虞鸢曾经想过,如果一定要结婚,那求婚必然是要去佛罗伦萨的,文艺复兴的起源地,即使浪漫主义和世俗意义的浪漫已经没有关系了,但是她依旧觉得很浪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