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像顾依一样闭上眼,我想就这样看着她。她在想什么呢,撬开我的舌关时这样用力,现在又舔舐得这样小心。
    也没有再压住我的手腕了,而是托住我的脸,继而下移,似乎在我领口的纽扣处停顿了数秒,改为握住我的腰。
    顾依的手在抖。好像怕太过用力弄疼我,又怕我跑掉。
    不过我不会跑的,我想离她更近一点。
    可我刚用小腿蹭了下她,顾依又喘着气躲开了。
    这样躲开的模样……很熟悉。
    这样的姿势也很熟悉,我好像在哪里经历过。
    我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,在顾依停下来呼吸时,不经大脑地开口了:“上次也是这样躲我的。”
    顾依没作声,停在腰间的手却突然掐了我一下。
    我疼得闷哼一声,想起梦里只是想撩开那人身上的薄纱,就被别住手教育。现在望见顾依惊诧和回避的神情,有九分确定她当时清醒着,且不负责地做了那个撩拨我却不肯帮我的入梦者,更觉得委屈。
    甚至在我第二天坦承后,也没多说什么。
    甚至在那天之后,开始回避我的亲近。
    为什么呢,明明一个人睡时也要偷偷叫我的名字,还要赶我离开。
    我觉得眼眶周围有些酸。
    眼前的顾依慌了神,伸手要来擦我的眼泪,“对不起……小水,我错了,我们不闹了好不好?”
    我喉咙哽着,一时说不出话,又被压住,动弹不得,只能眼瞧着顾依手忙脚乱地想从我身上下来,嘴里还一直说对不起。
    好烦。
    我深呼吸三次,握住她的手腕,“我不要听对不起。”
    顾依眼睛好像也红了,有点怯生生地望过来,望得我觉得心被掐了下,可想起她今天矛盾的动作,还是硬着头说:“我要你承认,你上次醒着。”
    她还在挣扎,别开眼小声说“什么上次”。
    这番神态,同梦里的人一模一样。
    我不知道怎样形容,只好拉过她的手,放到小腹上,指挥道:“我不管,你不许再躲我。”
    顾依的身体突然软下来,趴到我身上。
    我咬住她的耳朵,牵住她的手下移。感到另一人的指尖温度越来越高,快要灼伤我的皮肤。
    若是两三天前,我可能会想再夹住她的腿,让她不许后退。
    但不久前,推开门见到的雪白的小臂一直在我脑海里晃,让我忍不住想,被这样的手爱抚是怎样的感觉。
    和以往的爱抚不一样的,不那么轻飘飘的,只是落在掌心、头顶或背部的。
    我也不要强迫她。
    我松开手,任顾依颤抖的手停在我的内裤边缘。
    我说:“我要你爱我。”
    说过很多次,顾依也听过很多次。她看向我,我不知道那眼睛里是什么,是犹疑还是自责,或者有点茫然,有点喜悦。
    她的喉咙动了动,我忍不住吻上去,不想听到可能有的拒绝: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不对?”
    我继续道:“你想说什么,爱有很多种?为什么我们偏偏不能是这种呢,这是我们之间的事。”
    等了很久,久到我快撑不住努力睁大眼皮作出的懂事模样,终于等到顾依轻叹了一声,然后用最惯常的,最顾依的方式,用行动给予答案。
    我抱住她,放轻呼吸,感到逐渐落在侧颈的,像羽毛一样的轻吻,分不清忍不住勾起的脚尖是因为快感还是被回应的喜悦。
    可她每吻一次,都要小声地说句对不起。我终于忍不住,抱住她的腰,趁她这次不再闪躲,把胸口迎上去,
    想要不那么温吞的爱抚,想她扯开我的衣服,用更新的触感覆盖之前的不耐。
    我说:“我不想再听对不起,我要你让你更快乐。”
    顾依说着好,仍然声如蚊蚋,但我望着她的眼,觉得那里好像多了点耐心的诱哄意味。
    她的手终于会意地,从我的衣服下钻进来,拢在我的乳房上。
    只是虚罩着,我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拢在她的掌心下了。曾那么稳固的,承托我的手,现在轻轻一挑,就可以让我颠倒。
    我觉得乳头涨得厉害,忍不住弓起身子,去蹭她的手掌,一边因为突然的无助只好一声声叫着“姐姐”。
    这身纯棉的睡衣现在这样令人不舒服,隔在我和顾依之间,我嘟嚷着,不知道顾依能不能懂我的心思,替我脱掉。
    她终于摇着头笑了声,在今天被我打扰后,然后说别急。
    我放心地闭上眼,却没想到顾依的确领会了我对衣物的嫌弃,但打算用另一个方式解决。
    她往下退了点,托起我的腰,把衣服推到上面。
    我瘫软着身体,正期待着姐姐的服侍,没想到顾依吻在我的小腹上面。
    好奇怪,她在用舌头舔吗,为什么身体里有股热流从那里涌出,一直到腿心。
    我低呼一声,忍不住夹紧腿,却被顾依摁住。
    她的舌在我肚脐画圈,让那里的空虚越来越明显。我闭着眼,咬紧牙关,突然觉得两只手有些无处安放,也没有伸到空中的力气,只好揪住一旁的被单。
    刚握住,我好像就想通了刚才顾依为什么生气。
    我有点不好意思,断断续续地问:“姐姐……你刚才不会是在……自慰吧?”
    顾依顿了下,我偷偷睁眼,正看见她抬起头,舔着下唇,不知是在回顾刚才的味道还是在咬牙,赶紧闭上眼装没看见。
    我示弱道:“那你也知道我之前做梦时……很难受嘛,你都不帮我。”
    顾依的胸膛起伏又加快了,我盯着那颗痣,觉得眼角有些酸涨,不经思索地替自己开脱:“不过你刚刚好像有叫我名字,我这不是……”
    正要说“过来了”,就见顾依坐了起来,端着我的臀往她那处拖,然后用力把我抱了起来,坐到她腿上。
    一阵天旋地转间,我只来得及看清身边修长的小臂,心想注重锻炼的顾依果然只是看起来清瘦。
    她这么把我抱起来,说话也不至于累得喘气。
    顾依亲了下我的脸,让我环住她的脖子,“一会儿别抓被单,容易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