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,宝宝?”
    陆肆然捉住他的手,低头吻在他掌心上,笑得肆意又认真,“在我这里,宝宝是用来喊心上人的,是视若珍宝的存在。”
    “宝宝,不用害羞,因为你就是我的珍宝。”
    陆肆然嘴里不停说着情话。
    禾煦虽有九个兽夫,但平日里大家都顾及他白日要处理政务,行事都很克制温柔。
    这是头一次。
    他累到直接睡过去,也没赶人离开。
    后来他还做了个荒诞的梦,梦见自己孵了一窝蛋,破壳钻出来好多小蛇崽。
    一醒过来感觉口干舌燥。
    禾煦推了推身边人,“陆肆然,我口渴。”
    陆肆然闻声睁开眼,随手披了外袍,“等我,我去溪边给你取水。”
    他俯身亲吻了下他的额头,就轻手轻脚走了出去。
    正值深夜。
    禾煦困倦地瞥了眼弹幕。
    全都是破防的声音。
    【好好好,我承认三个兽夫都被你拿下了,你满意了吧!】
    【不对啊,兽夫们不是应该属于主角受的吗?怎么主角受还没出场,他们都喜欢上这个炮灰男配了?】
    【这炮灰到底有什么魔力,怎么一个个都栽他身上了?】
    但还有弹幕不死心,固执地刷着:
    【兽夫们只是在演戏报复炮灰而已,他们以前被炮灰欺辱那么久,肯定要先捧杀,再让他摔得粉身碎骨】
    看着这条毫不掩饰恶意的弹幕。
    禾煦轻嗤,“我知道你们巴不得我过得很惨。”
    他顿了下,唇角微扬,“只是可惜了,我的兽夫做不到看我受苦。”
    他以前一定是脑子进水了!
    才会因为弹幕的话,就怀疑兽夫们对他的感情。
    从小到大。
    他受过的委屈屈指可数。
    荒星上那段惨兮兮的苦日子,完全是听信了弹幕的话自找罪受。
    除此外。
    兽夫们一直把他护得好好的。
    总之以后无论弹幕说什么,他都不会信了。
    相信弹幕,才是真的完蛋。
    “咚咚。”
    房门突然被敲响。
    禾煦愣了下。
    这不是陆肆然的家吗?怎么还敲门啊?
    他拖着微酸的身子下床,语气带着抱怨:“就给你开这一次,下次我可不……”
    门一拉开,后半句话顿时卡在嗓子里。
    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。
    小木屋隔音太好,他居然一点都没听见。
    站在门口的男人,此刻浑身都被雨水淋湿了,向来整洁得体的衬衫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,狼狈中又透着性感。
    禾煦握着门把手的指尖一紧,失神低唤:
    “靳则初……”
    靳则初往日里总是温和的黑眸,正紧紧盯着他,隐隐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。
    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    他一动不动地伫立着,声音低沉:
    “小煦,你愿意跟我回家吗?”
    【我靠!哪来的阴湿男鬼啊!】
    【我的温柔男妈妈怎么直接黑化成阴湿男鬼了?!】
    【哦豁,好戏来了!偷吃被正宫抓包!】
    禾煦被弹幕的用词噎了一下,睫毛轻颤。
    他哪有偷吃?
    明明是被强行掳走的好不好!
    弹幕下一秒就道:
    【虽然炮灰是被带走的,但他还不是享受得很,这不就是偷吃嘛】
    【支持黑化男妈妈狠狠法渣男炮灰!】
    【没错!把白天受的气全讨回来!不要怜惜的惩罚他吧!】
    “渣男”禾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。
    靳则初像是察觉到他的害怕,语气变得更温柔了,朝他伸出手,“跟我走吧,小煦。”
    禾煦心头一动。
    这才注意到他的称呼。
    原来每个兽夫心底,其实都有对他的专属叫法。
    只是这个称呼一旦叫出口,就意味着他们心底隐藏的“自己”再也藏不下去了。
    看着靳则初近乎哀求的眼神。
    禾煦心头一软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    靳则初顺势紧紧攥住,将他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发顶上,哑声低语,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带走了。”
    他身上特有的一股淡淡香气飘过来。
    禾煦脑袋一沉,失去了意识。
    靳则初抱住软倒在怀里的人,望向这座位于森林深处的木屋。
    他墨色的瞳孔边缘隐约有幽蓝色的光浮动。
    “轰隆隆!”
    天空中,一道耀眼的闪电劈下。
    不偏不倚地劈在了这座木屋上,直接劈成了焦炭。
    另一边。
    陆肆然刚从陷阱里挣脱出来,看到天空之上那道刺眼的雷劈下来。
    他脸色微变,立刻往回赶。
    可眼前只剩下被劈得焦黑的木屋。
    木屋大门敞开着,他已经嗅不到阿煦的气息了。
    大雨倾盆而下。
    “轰”一声巨响,残破的木屋在他面前应声倒塌。
    陆肆然僵在原地片刻,咬牙切齿道:“靳则初,你给我等着!”
    …
    禾煦迷迷糊糊醒来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    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,眨了眨眼才发现是有人捂着他的眼睛。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这里光线太亮了,小煦先慢慢适应一下。”靳则初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    他手指缓缓松开,漏进几缕细碎的光。
    直到看禾煦完全适应后。
    靳则初才彻底松开手。
    看清周遭环境的瞬间,禾煦呆住了。
    云层……
    他们竟然在云层之上!
    这里没有现代的摩天大楼与科技感,只有一望无际的云海,太阳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。
    整座宫殿皆以纯白古玉筑成,瓷白莹润。
    摸上去冰冰凉凉的。
    他趴在窗沿望去,只见宫殿悬浮在云海中央,以白玉为基,灵云作墙,四周还环绕着五彩祥云。
    禾煦微张着嘴,转头看向靳则初,“这里是你的家?”
    他眼中难掩震惊。
    靳则初从身后抱住他,微微颔首,“嗯,这里是云雾岛,常年浮在九天之上,云雾终年不散,是我们麒麟一族的神域。”
    禾煦再次环顾四周,好奇地打量。
    奥古斯都星一直都有传言说麒麟是上古神兽,拥有强大的力量。
    但麒麟一族对此坚决否认。
    如今,他也算是亲眼见到了。
    “那你在奥古斯都星的那个家……”
    靳则初家族可是赫赫有名的贵族,在奥古斯都星也是掌管着一方产业的存在。
    所以父皇才会在他刚成年不久,就迫切的想要他与对方联姻。
    靳则初知道他想问什么,直接回答道:“祖上打下的产业。”
    他从进入这个小世界前就想好了。
    既然他心里想独占小煦,那么其他人也绝不会安分守己。
    于是在裴怀铮让他选择时,他直接选择了最古老神秘的麒麟一族,作为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。
    现在看来,真是再正确不过。
    这九天之上,再也没有人能来打扰他和小煦了。
    靳则初本以为还要很久以后,他才会生出把小煦留在身边,永不分开的念头。
    没想到这么快。
    小煦才二十六岁,他就已经忍耐不住了。
    现在也该好好算算之前的账了。
    靳则初身着墨色长袍,贴过来时衣料冰凉顺滑。
    他俯身靠近禾煦,黑色的长发滑落,将禾煦整个人圈在怀里,低声说道:“小煦不是总说我无趣吗?”
    “那我们就换点新花样。”
    他额间浮现出一对墨色的麒麟角。
    黑眸,黑发、黑袍,衬得他肌肤如雪般白皙,在极致的视觉冲击下,透着一种近乎妖冶危险的美。
    禾煦咽了下口水,左右扫了圈没看见弹幕。
    心里顿时舒服了。
    还好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这样的靳则初。
    只是他四处张望的动作,落在靳则初眼里就是想逃。
    他跪在禾煦双腿之间,一只手缓缓扣住他的脚踝,语气温柔,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委屈感,“小煦,别想着离开我,也别讨厌我,你不喜欢我时刻围着你转,我可以改的。”
    “我们一起找你喜欢的样子,再过一辈子好不好?”
    靳则初不像从前那样温和,却有别有一番滋味。
    禾煦身上还留着之前的痕迹。
    靳则初看到,就直接重重覆盖上去。
    换做以前,他一定会体贴避开,凡事都以小煦舒服为先。
    但现在,他长久的被压抑多年的占有欲汹涌而出,恨不得把每一处痕迹都盖上自己的烙印。
    禾煦目不转睛地望着他。
    从前从不在他身上留下显眼痕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