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净师姐的神情和语气让伏姈感到不安。
    好像是一种警告。
    于是她疾速御剑飞往后山。
    在望见牢房中半点人影也无时,瞬间如坠冰窟。
    她慌忙打开牢门,十尺长的空间一眼望到底,任她怎么环顾,人也不会凭空生出来。
    反倒看见了被扔在角落里的锁链。
    伏姈一时难以呼吸。
    是她为了为怀玉雪方便,解开了他一边手铐。
    可这手铐明明是法器,带一只手还是两只手都是同样的效果,为什么他能解开手铐,逃脱出去呢。
    对了,阵法,还有阵法呢,伏姈慌忙检查地上的符文,却发现这阵法有被人解开的迹象。
    伏姈一下跌坐在地。
    她看管不利,让犯人跑了!
    按执戒堂的风格一定不会轻饶了她!
    怎么办?
    裴昭。
    去找裴昭师兄。
    先去找他,他一定有办法的。
    伏姈慌得站起身,正要转身,听到身后轻柔的脚步声。
    “小师姐……?”怀玉雪出声。
    伏姈惊喜地转身,见怀玉雪正站在外面的平台上,手里还捧着一把五颜六色的小花。
    “小师姐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”见伏姈眼眶微红,怀玉雪穿过铁门,踏过门槛,走进了监牢内。
    面前的身影忽然就扑到了他身上,将他带到地上。
    怀玉雪捧着的花散了一地。
    他的身体砸在地上,有些痛,却顾不上身体的疼痛,道:
    “小师姐……你怎么哭了?”
    伏姈不说话,脑袋掯在他怀里,抽泣着。
    怀玉雪就静静地搂着她,轻抚她的背。
    半晌,伏姈抽泣完了,将眼泪都摸在他胸前的衣服上,抬起头,又是一副窝里横的小霸王模样。
    “臭狐狸!你跑哪里去了!”她气的忍不住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下。
    怀玉雪支起身子,状若无辜:“不是小师姐放我出去透透气吗?”
    嗯?
    怀玉雪继续道:“也就不久前,手铐突然自己解开了,我就出去转了一圈。”
    他竟然不是逃跑?伏姈心中嘀咕道。
    怀玉雪也藏了一些话没说。
    他之前便踩点过天灵宗周边的地形,知道后山有几条下山的路,且守卫不严。
    虽不知束缚为何消失,他既然恢复了法力,第一反应便是赶紧逃跑。
    可他在下山时,看见了山谷中那片野雏菊。
    他降落在山谷里,看见四面开的绚烂的野花,红的粉的蓝的都有。
    为何他来时看不见这一片花海?
    走时偏偏看见了?
    她就是在这里,心里念着他,笑着摘下一株株小花吗?
    就如同他现在一样。
    明明眼前是花,可他想到的都是她的笑容,是她对他的好。
    若是他一走了之,她会不会受牵累,会不会怨他恨他?
    他掐下花茎。长舒了一口气。
    他不要让她的笑容消失,不要她受责罚,不要她怨他恨他。
    “小师姐……”怀玉雪突然羞红了脸:
    “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……”
    “啊、啊…!好的!”
    伏姈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趴在他身上。赶紧端坐起来,整理好仪容。
    怀玉雪亦将下摆整平,抱膝坐着。
    太糟糕了……他之前能维持人形是因为法力被禁锢住了,刚刚小师姐扑到他怀里,他差点控制不住,要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
    他是白狐狸,若那条白尾巴被小师姐发现了,说不定会让她想起以前的事。
    唉,要是当时没冲动咬她一口就好了。
    可是!
    她当时……!
    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的,将他拎出来炫耀,还拎得是他的尾巴!
    她知不知道……
    狐狸的尾巴是碰不得的!
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?”伏姈凑近他看着他的眼睛。
    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怀玉雪眨巴着睫毛视线向下。
    之前都是隔着栏杆,伏姈这下也是第一次毫无遮挡地和他接触。
    刚刚扑在他身上,她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怀玉雪身体的修长,骨骼的纤细。
    而且近距离看,他好像更美了……
    “小师姐…快、别看我了……”
    怀玉雪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,手绞在一起。
    伏姈这才收起灼热的目光,嘟囔道:“不给碰就算了,连看都不让看了。”
    她的目光偏向另一边,正好扫到了地上的锁链。
    她过去捡起了锁链:“好了!现在再把它带上吧!”
    “啊~!”怀玉雪呜呼道:“小师姐放过我吧!我不会逃跑的,这玩意真的很重的!”
    伏姈将其在手中颠了颠。确实很重。
    “而且法器为什么会失灵呢?”伏姈思索一下想不出答案,于是道:“我得上报给执戒堂。”
    “嗯,我会在这乖乖等你的。”怀玉雪如他所说乖乖坐好,仰着头甜甜道。
    伏姈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给他拽起来:“不行,你得和我一起去。”